第一次收到郝良打的手機,雨馨剛往辦公室外走。這正是下班的時間,他沒有提讓她看他母親的事,隻是簡單正常地問候。
還是嚇了她一跳。
從此,每天下午五點都會收到這樣一個電話,她揣測著他的目的;數日之後,這成了她生活中的一個科目。他現在當家教,買了一部二手手機加入本地通,說是方便工作。她不敢和丈夫提這件事,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終於,她忍不住問他為什麽要天天打這麽個電話,他說:“沒別的意思,我拿你當一般朋友。打這個電話是為了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和安慰我自己還有個朋友。”
她信了,並深受感動。畢竟是深深相愛過的人,又是在一種客觀條件下分手的,她做不到太絕情,反陷入一種矛盾之中。聽這個電話她對丈夫心有內疚,不聽,又做不到。這個電話讓她常常會留意他聲音中的微小變化,在合上手機之後呆想或多或少的時間。
他天天看著由她的照片複印成的圖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一個自認的事實:這就是與我山盟海誓過的女子,這就是被人用金錢誘走了的女人,這就是翻臉無情的女人。這種提醒的結果使他不再懷疑那十萬元到底是為了什麽而來,他深信那就是一筆斷情費。在心裏他罵她:當著婊子還立牌坊!裝什麽純情!
還有兩天就到大年三十了,雨馨不肯因為是老板娘而怠慢工作,她認認真真地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接待、打字、起草文書,安排總經理的日程。待遇上和其他員工一樣,年底領到雙薪時她同樣會開心。
她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郝良的號碼顯示,不禁詫異:下午兩點多找我幹嗎?
“我得了流感。昨天還不大要緊,今天說什麽也起不來床,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怎麽不到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