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不急不火,等兒子來到跟前才說:“小點兒聲說,誰打來的電話?”
“說是郝良打工的燒烤店的夥計。說店裏著了大火,郝良燒得不輕。他隻知道我妹的電話,就打來了,讓我妹到醫院看一看。”
建軍本來不想理會,轉念一想,這事應該告訴雨馨。不是說燒得嚴重嗎?十有八九會毀容,讓她去也好,看她以後怎麽愛一個麵目全非的人。
這麽巧!真是老天幫我!
建軍親自到雨馨房裏,先喚了一聲,見沒有動靜,以為女兒睡著了,就上前推她:“你快醒醒,郝良出事了。”
雨馨並沒有睡著,她想著心事,對客廳電話的事沒有聽見,本以為母親進來又要進行新一輪的說教,以假寐作為抵抗。她一聽郝良出事了,“忽”一下坐起:“他怎麽了?”
建軍一見女兒如此反應,心中的不悅騰空升起,麵上卻很平靜:“別急,有人打電話讓你到醫院看郝良,他被大火燒了!”
雨馨一聽這天塌的事,驚得不穿衣服就要往外奔,被建軍一把拉住,替她穿上衣服,還派上雨辰,讓她陪妹妹一起到醫院。
原來,郝良打工的燒烤店煤氣用完了,晚上有一夥兒客人走得晚,老板把煤氣罐放倒,試圖用餘數不多的煤氣。誰知,幾分鍾後,煤氣罐爆炸了,老板當場就被炸死。小小的燒烤店頓時著了大火,郝良當時剛邁出廚房拿著幾串烤成八分熟的肉給客人送,一下子被熱浪掀翻在地,沒能及時離開失火的店。那夥客人因在店門口,隻受了輕傷。打電話到林家的是另外一個小夥計,此時剛巧上外麵的公共廁所,才免於大難。還有就是老板娘,感冒了,今天就沒來店裏,也算是撿了一條命。知道老板死了,老板娘當即昏在家裏,現在虛弱得連路都走不了。
聽了站在急救室門口的夥計的敘述,雨馨一下子昏在哥哥的懷裏。幾分鍾後她醒來,推開哥哥就往裏衝,雨辰急忙跟進去。醫生正在處置郝良的傷。郝良全身一絲不掛,皮膚已經變成了黑色,猶如一塊木炭躺在那裏,早已不省人事。護士把雨馨推了出去。室外站滿了其他患者的親朋好友,眾口一詞斥責死掉的老板違章操作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