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夜,總是給人以無限遐想,周遭的空氣似乎亦因黑暗的道來夾雜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一個人,倚著已是古跡斑駁的橋頭,望著兩岸的幾家燈火,放空。感受著迎麵的晚風,已不複晝日的和煦,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涼意。“也好,清醒些也好。”自言自語道。我在想,人們總是用黑暗來形容邪惡,仿佛它會吞噬所有的美好,可若是沒了暗夜的庇護,也許更多的醜陋與肮髒將被暴露。至少,黑夜對一個受傷的人來說是種保護,因為它可以藏起懦弱,可以放縱眼淚的流淌。就這樣,淚水肆無忌憚地從眼角滑落,不用擔心會收到同情的目光,不用擔心會收到強者對待弱者的憐憫。至少,我,歐陽雪,不討厭黑夜的到來。
摸摸臉頰,濕的,原來是我的淚呢。哎,自嘲地笑了笑,怎麽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過了淩晨就 21歲了,告訴自己,真的不可以再這樣了。
這時,一位裹著風衣的老伯提著行囊從身邊匆匆走過,急切卻不失穩健的步伐訴說著此時行人對目的地的渴望。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已經印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掛著笑容,不大卻溫馨。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住,轉過身對著我說:“姑娘,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太晚了不安全啊。”帶著長者關心的語氣讓我的心生起一絲暖意與感動。
“想出來透透風,老伯您這是才下班?”
“嗬嗬,算是吧,才從外地趕回來,急著回家看孫子孫女呢,都半個多月沒見到了,想啊~”慈眉善目的老人,滿滿關愛的話語可以看得出老人很幸福,雖然生活奔波勞碌,但因為有家,所以充實快樂。“姑娘,快回去吧,省得父母擔心。”說完老伯便轉身繼續回家的路途。
“恩,知道了,謝謝老伯。”望著老人的背影,沒有年邁的滄桑之感,有的隻是急於見到親人的喜悅之情。越發的,我隻覺落寞。家,我也想回,可是一個人的家算家嗎?原來,我已經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