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重逢篇
一直到這個世界的盡頭,
我也不願意和你分開。
無數個不眠的夜晚,
我一直這樣的企盼。
——灌籃高手的主題曲《直到世界的盡頭》
不過管他呢,即使時間抹去了一切,隻要可以重逢,再見亦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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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沙漏,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居然也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緩緩滑落了。當年那些一起並在雪山上並肩攀登的人和事,對於包贇而言,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包贇覺得自己也挺不容易的,帶著一身傷病從拉薩回來以後,卻把自己的親媽嚇得魂飛魄散。吳虹雪也以自己罹患抑鬱症相逼,讓包贇沒再返回美國,這三年便一直在父親包懷德手下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但是包贇卻依然察覺到自己和父親大人從觀念到經營思路的差距,甚至幹脆就從北京離職逃跑,來到了上海就職於一家外資銀行。當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依然被父親大人各種使喚,替他的口腔連鎖集團上市獻策獻力。還有更煩躁的,好不容易認識個喜歡的姑娘叫陳朗,但對方心裏壓根沒有自己的藏身之地,無論如何靠近也隻是一場空,簡直有損於包贇多年來樹立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威名。
不過那又能怎麽樣呢,人生誰能那麽舒坦?再說就算退一萬步,好歹我還父母雙全呢,和林峰比起來,自己那點破事兒,就不算慘。而且包贇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能自嘲:人生嘛,哪能事事如意,我愛她,她愛他,都是太平常的事情。
既然在感情上一敗塗地,包贇也隻能寄情於工作和健身了。工作的話目前在濱江大道上的外資銀行上班,至於健身嘛,夏剛的業務已經拓展到了京滬兩地,在濱江大道附近開了一家藍迪健身中心。包贇本來租住的地方離健身中心也就是步行的距離,可自從在陳朗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以後,覺得自己完全沒法做到抬頭不見低頭見,便毅然決然地重新找了個住處,離藍迪反倒遠了,這健身也就做得有一搭沒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