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房間裏沒有風。
黑暗似乎將一切都吞噬殆盡,隻剩下靜謐中壓抑克製著的喘息和錯落交疊的心跳,幾不可聞。
空氣變得濃鬱而黏稠,秦天感覺男人的拇指覆上了他的唇,輕輕拭去他唇角的水意。
“小天,你不是女人。”男人的指腹粗糲而溫柔,說出的話卻像一記重錘錘在秦天的胸口。
是了,他不是女人,所以再怎麽樣,龍哥……也不會喜歡吧。
秦天張了張嘴,卻隻覺得呼吸困難,整顆心都被揪在了一起,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然而下一刻,男人的話卻又將他從窒息的邊緣拉起,重獲呼吸。
“我也不喜歡女人。”
什麽意思?
龍哥他……是什麽意思?
秦天開始懊惱起自己怎麽喝了酒,這會兒整個腦袋都轉不過來,無法一瞬間想明白男人話語裏的意思。他隻愣愣地睜大眼,想要看清麵前的人,想追問他到底想說什麽,然而男人卻撐起了身體,從**翻身而起。
秦天愕然,眼睜睜看著黑暗中男人的身影像是落荒而逃般逃離了他的房間,浴室的門被‘嘭’地一聲關上,呼啦啦的水流聲隨之響起。
手背上殘餘著剛才硬物抵住的陌生觸感,炙熱,灼人,秦天愣了半晌,終於意識到,那是什麽。
他咬住唇,抬起右手搭在自己的雙眼上。黑暗中,他唇角的弧度似哭又似笑。
浴室裏,龍毅仰著頭任由熱水流從頭頂澆灑而下,他半闔著眼,掩蓋住眼中波瀾的神色。後背上似乎還殘留著濕痕,直到水流將身體都浸濕了,他才抹了一把臉。
房間中,電熱毯的暖氣正熏得秦天渾身燥熱。他扯開了上衣,踢掉了褲子,側著身將臉埋進殘存了些男人氣息的枕頭裏。
不遠的浴室裏水聲嘩嘩,秦天想象著龍毅此刻撐著牆壁站在花灑下**的模樣,喘著氣發出一絲薄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