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已近百年身的鈴鈴聊天感覺非常奇妙。
對我來說不過幾天前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已是20世紀的古老記憶。
我很好奇在我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或許也是時間不太希望我記清楚那個年代的事情,所以現在我回憶起來,過去鈴鈴的麵孔已經模糊,但我還清楚地記得鈴鈴說要殺了她爹時,那帶著噬骨深仇的情緒,仿佛恨不能將其抽筋剝皮。
而現在,當鈴鈴再提起當年時,不過隻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林子書殺了他,後來我也漸漸將那些事放下了。”
時間或許不想讓人記得的事情,會有很多,但有時候,不得不感謝“遺忘”,讓大家變成了對自己和這個世界都更友善的人。
我和鈴鈴坐在沙發上聊天,李懟懟他不怎麽愛閑聊,但也沒有離開。
他拎了個椅子過來,蹺腿坐在旁邊。平時嘴賤得讓人心煩的黑狗今天也很懂事,出奇地乖,它跳到李懟懟的腿上,將身體一蜷,就老實閉眼歇著了,任由李懟懟時不時懶懶地摸一下它的毛,宛如一條小狗。
有一瞬間的恍惚,時間好像發生了偏差。
今天仿佛不是2018年的某一天,而是在20世紀,那山坳別墅裏的一個午後。
在鈴鈴她的家裏,我、李懟懟、鈴鈴還有那隻被救回來的小黑狗,聚在餐桌邊閑聊。
原來,回到過去並不是真的要時間回到過去。
但現在到底不是過去了,鈴鈴與我閑聊兩小時,她的身體有些撐不住了,離開前,她讓李懟懟將法器戒指拿出來,李懟懟對鈴鈴沒有防備,他將戒指遞給她。
鈴鈴接過戒指後,在戒托的地方輕輕一敲,一根金針從戒托裏麵刺了出來。李懟懟眉毛一挑:“你這個機關設計,是想讓我去紮別人還是紮自己?”
顯然,鈴鈴之前並沒有跟他說過這戒指裏麵還藏了一根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