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紀三十九(起旃蒙單閼,盡柔兆執徐,凡二年
○安皇帝壬
義熙十一年乙卯,公元四一五年
春,正月,丙長,魏主嗣還平城。
太尉裕收司馬休之次子文寶、兄子文祖,並賜死;發兵擊之。詔加裕黃鉞,領荊州刺史。庚午,大赦。
丁醜,以吏部尚書謝裕為尚書左仆射。
辛巳,太尉裕發建康。以中軍將軍劉道憐監留府事,劉穆之兼右仆射。事無大小,皆決於穆之。又以高陽內史劉鍾領石頭戍事,屯冶亭。休之府司馬張裕、南平太守檀範之聞之,皆逃歸建康。裕,邵之兄也。雍州刺史魯宗之自疑不為太尉裕所容,與其子竟陵太守軌起兵應休之。二月,休之上表罪狀裕,勒兵拒之。
裕密書招休之府錄事參軍南陽韓延之,延之複書曰:“承親帥戎馬,遠履西畿,闔境士庶,莫不惶駭。辱疏,知以譙王前事,良增歎息。司馬平西體國忠貞,款懷待物。以公有匡複之勳,家國蒙賴,推德委誠,每事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況以大過,而錄嘿然邪!前已表奏廢之,所不盡者命耳。推寄相與,正當如此。而遽興兵甲,所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劉裕足下,海內之人,誰不見足下此心,而複欲欺逛國士!來示雲‘處懷期物,自有由來’,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謂‘處懷期物,自有由來’者乎!劉藩死於閶闔之門,諸葛斃於左右之手;甘言詫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靡款懷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為得算,良可恥也!貴府將佐及朝廷賢德,寄命過日。吾誠鄙劣,嚐聞道於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授命之臣乎!必未能自投虎口,比跡郗僧施之徒明矣。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遊於地下,不複多言。”裕視書歎息,以示將佐曰:“事人當如此矣!”延之以裕父名翹,字顯宗。乃更其字曰顯宗,名其子曰翹,以示不臣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