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靜、李文衎、嚴人英讚成林寒等人的主張。金、石、甄、易、秦、李諸人不便堅持,隻請方、元二人將聲音傳過去。方瑛笑道:“老怪不比尋常妖人,如果傳音出去,我們自己說話,便要留神,防他聽去了。”元皓道:“我們要商量甚話,不會把聲音隔斷再開口麽?快把仙陣移動,大家先還他幾句。再待片時,我還要過去鬥他一鬥呢。”
方瑛道:“妹子總是好事。有諸位高明道友在此,尚且持重,要你過去作甚?”元皓道:
“我早記住以前暗害我們的那幾個妖徒,隻姚開江、雷抓子和一個紫臉凹鼻不知姓名的昨日漏網,未被諸位道友殺死。你看對陣,除紫麵妖人外,連姚開江這廝也夾在妖人隊裏隨了同來,分明報應臨頭,自來送死,實實氣他不過,所以我非過去不可。我雖非老怪敵手,如出不意,突然飛越過去,專殺這兩個妖人,十九可以成功,你莫攔我。再待一會,看看老怪到底有甚拿手,我便過湖去了。”方瑛笑了笑,隨將陣法略移。
眾人在旁,聞言重又勾起前念。又見對岸隻紅發老祖當先行法,同來妖人俱都停空未下,又不敢近前,隻在後麵厲聲辱罵,語極汙穢凶惡,不堪入耳。益發引起公憤,俱恨不能飛過湖去,一體誅戮,才快心意。中有幾個身有異寶、不畏毒瘴妖法的,更是躍躍欲試。不提。
眾人問答之際,紅發老祖已連施各種法術進攻。隻是才一施為,對麵霞影雲煙一卷,便同投入青霧之中,不知去向。末一次還折了一件法寶,不過在煙光中多卷了卷,忙即收回,已是無及,終被吸去。為時已是半日光景,正在忿急,意欲一拚。
忽然遙聽對麵喝罵道:“無知老怪!自恃天狗坪布下三百裏方圓惡陣,又仗有毒瘴、妖刀,便欲恃強橫行。前者我們雖然誤傷你師徒,實是你家教未嚴,縱容妖徒與妖婦同惡相濟,自食其果,何況又是事出無知。我掌教真人看在白、朱二老前輩麵上,又念你修為多年不易,好意給你臉麵,命人持函安慰,免傷和氣。誰知你聽信妖徒讒言,任怎分說,非倚勢行凶不可,終於自取滅亡。先在陣中喪了若幹妖徒,又把由鳩盤婆那裏借來的妖幡失去兩麵。我們念你年老昏庸,受人之愚,未與你十分計較。昨日有我同門師兄弟數人,路過妙相巒左近,本是無心路過,全不相幹。哪知你門下妖徒約了好些外教妖邪,埋伏在彼,無故上前截殺,重又興戎。你這老怪,正起貪心妄想,將前日我們故意遺失的紫郢劍攫為己有,聞報不急出援。卻不想本門鎮山之寶,豈爾區區妖人所能保有?劍主人一舉手間,神物便自飛回,你卻差點沒成殘廢。而且這一耽延,白白多送了好些妖邪狗命。那辛苦煉成的千年蘘荷,卻被我乘隙盜去。敵人深入腹地,盜走你的靈藥,宛如探囊取物,往來妖陣,如入無人之境,你竟是一無所覺。夜郎自大,豈非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