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寫到的那散仙,名叫朱逍遙,因為情癡,誤迷妖屍,死而不悟,致被妖屍邪法困住,戟指咒罵,逼令獻出生魂,不然便用邪火妖光,使其受煉魂之慘。那道者先見雙方惡鬥,仍頗憂急,聞言略一尋思,在火焰中高聲答道:“我本想以此一身了完這孽債,現和你孽緣已盡,百年迷夢,也已覺醒。我話出口,決不反悔。可是你須明白,大劫已然發動,這才開始。你那新歡尚有些日苟活,你卻斷無幸免。你要我命,想用我生魂行使妖法,卻是未必。但我必允所請,隻須依我兵解即可聽從。你應知我死後法力大遜,不似你們妖邪,能以元神變化,一樣作怪,且又甚之。如有差失,發之外人,那卻不能怪我食言。好在此時我已在你們掌握之中,妖光煞火布滿全室,決走不脫。如以為然,可將妖火撤去,隨便一刀一劍均可殺我。你下手吧。”
四人本就覺這道者可憐,又聽出夙世深孽,俱想救他。後來癩姑聽出此人因為毀了戒體,自懺前非,欲以一死了此孽緣,心誌甚堅,方改主意,決定助其兵解,再救他元神脫險,隻為妖光厲害,無暇顧及。嗣聽他和妖屍對答的話,知已覺醒迷夢,救他之念更切。謝琳素性任俠,更是早抱不平。二人同一心理,正在算計如何解救。妖屍已經發動,冷笑道:“你休把老賊尼奉如天神,我夫妻今晚定要將她化骨揚灰,以解百年仇恨。
既然願意兵解,量你也逃不脫我夫妻的手內。我倒要看看,還有什外賊敢闖進這裏送死?”隨說把手一招,先前赤紅火焰立即飛回。那道者仍在真氣護身之下,昂立不動。
妖屍怒喝:“狗賊道,你還在賣弄伎倆,怎能殺你?”道者也冷笑道:“今日之事,昨夜我已算出大半,隻是先前過於情癡,惟恐到時舉棋不定;又自信生平無多過惡,不致毀滅,本身之事並未十分推求。人心難測,還有你那新結交的妖人,俱是極惡窮凶之輩,知道有無暗算?你隻把刀劍放來,我必無抗拒,一準兵解就是。”妖屍冷笑道:“我想你也不會食言。實對你說,你以為隻要死於兵解,便可不致損傷你的元神,那是在作夢呢。這是你自願如此,兵解以後,法力更差,更易由我擺布,莫又後悔,怨我心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