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與籍相識於汴。觀此書,意謂薄晚須到公府,即尚為佐於汴州,時貞元十一年也。《新史》曰:“籍性狷直,嚐責愈喜博塞,及為駁雜之說,論議好勝人,其排佛老,不能著書若揚雄、孟軻以垂世。”即謂此書也。籍遺公書雲:“頃承論於執事,嚐以世俗陵靡,不及古昔,蓋聖人之道廢弛之所為也。宣尼沒後,楊朱、墨翟,恢詭異說,幹惑人聽,孟軻作書而正之,聖人之道複存於世。秦氏滅學,漢重以黃老之術教人,使人{宀浸}惑,揚雄作《法言》而辨之,聖人之道猶明。及漢衰末,西域浮屠之法,入於中國。中國之人,世世譯而廣之。黃老之術,相沿而熾。天下之言善者,惟二者而已矣。昔者聖人以天下生生之道曠,乃物其金木水火土穀藥之用以厚之;因人資善,乃明乎仁義之德以教之。俾人有常,故治生相存而不殊。今天下資於生者,鹹備聖人之器用。至於人情,則溺乎異學,而不由乎聖人之道,使君臣父子夫婦朋友之義沉於世,而邦家繼亂,固仁人之所痛也。自揚子雲作《法言》,至今近千載,莫有言聖人之道者,言之者惟執事焉耳。習俗者聞之,多怪而不信,徒相為訾,終無裨於教也。執事聰明,文章與孟軻、揚雄相若,盍為一書,以興存聖人之道,使時之人、後之人,知其去絕異學之所為乎?曷可俯仰於俗,囂囂為多言之徒哉?然欲舉聖人之道者,其身亦宜由之也。比見執事多尚駁雜無實之說,使人陳之於前以為歡,此有以累於令德。又商論之際,或不容人之短,如任私尚勝者,亦有所累也。先王存六藝,自有常矣。有德者不為,猶以為損,況為博塞之戲,與人競財乎?君子固不為也。今執事為之,廢棄時日,竊實不識其然。且執事言論文章不謬於古人,今所為或有不出於世之守常者,竊未為得也。願執事絕博塞之好,棄無實之談,弘廣以接天下士,嗣孟軻、揚雄之作,辨楊墨老釋之說,使聖人之道,複見於唐,豈不尚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