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趙國剛還沒有回來,遙遠已經在想要用什麽借口把這家夥弄走,又或者先搞清楚他會在這裏住幾天,會不會亂動他的東西……諸如此類。遙遠猜測他多半是來找工作的,初中念完以後就沒錢上學了,這在老家很正常——來南國的這個移民城市打工討生活。
希望事情不要朝著最壞的方麵發展,遙遠幾乎可以想象出這個叫譚睿康的家夥在家裏無所事事,一來就是好幾個月白吃白住的情景。
他打算先探探口風。
遙遠的家裝修得很漂亮,鋪的是在當時的S市都不常見的柚木地板,譚睿康一進來便有點不知所措。他脫下鞋子,腳指頭的襪子上破了兩個洞。坐在沙發上,說:“姑丈還沒回家嗎。”
“我爸早上有事出門,待會就回來。”遙遠學著趙國剛平時的做派,接上燒水的壺,洗杯,掏茶葉,泡茶,依次讓過一巡滾水。
“你……”譚睿康指了指自己的頭:“先去擦擦,別著涼了。”
“沒事。”遙遠半濕的頭發搭在額頭上,他盡心盡責地招待這個客人,卻說不出什麽話來,他想了想,說:“老家這些年還好吧。”
譚睿康搓了搓手,沉吟片刻,說:“大爺爺死了,那年你沒回去,他過世前還喊你名字來著。”
遙遠想起他的外公,小時候許多事都已朦朧了,唯有外公的軍服照與身上老人的氣味,不知道為什麽還顯得十分清晰。
遙遠和譚睿康已經過了三代直屬的關係,說親不親,說疏也不疏,遙遠的外公有三兄妹,外公是長房而譚睿康的爺爺是老二。
譚睿康的爺爺昔年打國共內戰時犧牲了,留下個獨苗堂舅,外公便把堂舅當做自己的兒子來撫養,堂舅年輕時也當過兵,媳婦跟人跑了,又剩譚睿康這麽個獨生子。
人丁寥落,三代單傳。
遙遠道:“你爸呢,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