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翔邁著沉重的步伐一路走到了窪溝村的吳家,在門口幾番徘徊,若不是吳婆子從廚房出來給吳氏送吃的,這黑燈瞎火的,隻怕一半會還不能發現他呢。
吳婆子撞著膽子朝大門外問道:“誰呀,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那晃啥呢?”
屋裏的老吳頭聽到老婆子的聲音,也披了一件衣服起來問道:“誰呀,有啥事啊?”
羅天翔這會才在大門外答道:“爹,娘,是我。”
吳婆子一聽,唬道:“是不是大姑爺啊?咋這大半夜的又折騰來了,老頭子,快點起來給姑爺開門,我這手裏還端著飯呢。”
老吳頭忙推了門出去,家裏的幾個兒子這會早就睡下了,他也眯了一覺了,要不是老婆子怕閨女餓,又起來給下的麵條,這會早就都睡熟了。
老吳頭一邊開著大門一邊問道:“咋這半夜的又折騰回來了,她們母女挺好的,你娘怕巧娘餓,這不才起來給她下的麵條。”一邊說一邊讓著羅天翔進來。
老吳頭鎖好了大門,一回身,見羅天翔還在他身後站著,一愣,笑道:“這是咋了,進屋說話去。”
羅天翔悶悶的點了頭,一邊隨著老吳頭往屋裏走,一邊問道:“鳳兒她娘咋樣了,孩子咋樣?”
老吳頭稀罕孩子,家裏的孫子孫女一堆,也不嫌外孫女不好,紅光滿麵的笑道:“你就放心吧,孩子好著呢,你大嫂說了,讓巧娘好好做個月子,興許之前烙下的毛病就能做好嘍。”
農村人自古流傳的習俗,就是女人生孩子做月子,不能著風,不能著涼,不能吃硬的東西,不能吃生冷的東西,不能受累,不能幹活,不能洗漱,說是著風以後就容易頭頂冒風,到老了要做病的,吃硬的東西牙齒就會壞掉,受累以後不好恢複,月子裏最好就是躺在炕上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時間,當然對農家而言,一個月也就是極限了,除非是那種極疼媳婦的人家,還得說婆婆跟公公都不是那種太挑的,一般也就富貴人家的夫人、奶奶的能做個一個月或是兩個月的雙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