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音說的時候沒有埋怨,隻有深深的無力感,沈言深被她空洞的眼神刺得心一痛,口不對心地說“葉梵音,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種問題?”
葉梵音的臉又白了幾分,她垂下腦袋,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你現在隨隨便便都可以決定我的命運,我能有什麽資格。”
她的話精準地刺到他心裏,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攥住了喉嚨。
兩人都保持著沉默,房裏安靜得連地上掉一根針都可以聽見,她覺得跟沈言深聊下去也沒有什麽必要,於是拿起被子就要蓋到頭上“我累了,你自便吧。”
葉梵音背對著他躺下時,如瀑的秀發斜到一邊,露出一截細長的白色脖頸,上麵還可以清晰地看見脊椎,沈言深眸色中閃過一絲心疼的目光。
她又消瘦許多。
葉梵音是真的累了,沒有在乎沈言深是離開還是留下,不過幾分鍾就睡了過去。
她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整個人蜷成一團,顯得十分沒有安全感。沈言深放緩,確定她睡著後才悄聲把她抱起。
那位中年女醫生交代過要給葉梵音上藥,如果是她醒著的時候,給她上藥肯定會被她羞赫拒絕。
好在她睡得熟,沈言深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花瓣紅腫,睡夢中的葉梵音感受到異物感,突然皺了皺眉頭,發出“疼”的一聲。
她的額頭處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沈言深上好藥後失神地伸出手去觸碰她的臉,之前葉梵音的臉雖然是瓜子臉但又有點嬰兒肥。
原本臉頰兩側有點肉,捏一捏手感很好但現在一碰隻剩下了一層皮,她像是做了噩夢,嘴裏一直嘟囔著“不要。”
沈言深像哄小孩拍著她的後背“不怕了,不怕了。”
宋苗苗有些不放心葉梵音跟沈言深在一起這麽久,她著急地從門鏡外東張西望,正巧看到沈言深拍她後背耐心安撫她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