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很暗。
許博文抽著煙。
地上灑滿了煙頭。
出租屋裏的怪味越的濃鬱,混雜著更多難聞的焦油味。
他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但,這個抉擇並沒有持續多久,他便站起來,很認真地將出租屋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傍晚的時候,出租屋傳來了敲門聲。
他站了起來,然後,開了門。
看到張勝正提著一箱牛奶和幾瓶酒以及一些下酒菜站在門口。
張勝依然和三個月前一樣,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腳上似乎更隨意,由板鞋變成了一雙拖鞋。
他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麽“上位者”的氣勢,笑起來很隨和,帶著些許憨態,仿佛跟當初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許哥,出來後是不是不習慣了?”
“有點不習慣……”
許博文心中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看著張勝遞過來的酒和牛奶,他第一時間不敢伸出手,但隨後想了想,便又接過了酒和牛奶。
張勝是個聰明人……
他在自己這種低穀的時候還能找自己,那麽說明自己對張勝來說,應該是有價值的。
盡管,許博文想了半天以後,依舊想不到自己有什麽價值。
自己除了當保安……
還能有什麽用?
倒有一些力氣,但是有力氣的人,滿大街都是。
“許哥,很感謝你當初能夠收留我,如果沒有你當初的幫忙,我估計還得走不少彎路,在這裏,我敬你一杯!”
張勝很自然地將旁邊的桌子拿出來,隨後擺上下酒菜,並給許博文倒了一杯酒。
許博文聽完以後,心裏頭不是滋味:“張總,我……”
“沒人的時候,叫我張勝吧。”
“我,這……”
許博文剛開始,還能保持著一定情緒上的理智,但當一杯酒下肚以後,許博文瞬間心理頭便湧上了無數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