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許博文和張勝離開【耀華】。
許博文腿都是軟的。
他們聊了一整天。
一整天的時間裏……
許博文聽著張勝跟楊宏偉在聊。
他們聊得很激烈,但大部分都是楊宏偉在劇烈反對中,張勝一步步在退……
簽合同的時候,爭議更加得激烈,小到從一個零件,大到從一部手機的銷售日期,裁定標準。
張勝提的要求,似乎每一個要求都被反駁,張勝被逼到牆角,似乎一直在妥協,一直在讓步。
許博文心中複雜……
離開【耀華】的時候,他感覺兩人像是一個失敗者。
“如果我們很有實力,有更多底氣的話,那麽就好聊了……”許博文看著黑夜,歎了一口氣。
“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了。”張勝打了一輛車,等坐上車的時候,他笑眯眯的,完全沒有失敗以後的沮喪感。
“啊?”
“曾經有人說過:一屋子人,你想開個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頂掀了,別人也就同意你開窗了……這個道理很粗淺,但卻非常實用,越是跟上位者聊天,你越要暴露出自己的野心和胃口,你越貪婪,越好……”張勝跟許博文說道。
許博文一愣,緊接著陷入了深思。
“上位者並不怕下屬有野心,越是想開疆拓土的上位者,就越欣賞有野心的下屬……”
“但,萬一太有野心的人,不受控製呢?”
“如果擔心這些事情的上位者,你也就沒必要跟他們接觸了。”
“……”
車窗外。
星光點點。
車內。
司機播放著阿K為電影《那年盛夏》獻唱的音樂《盛夏》。
司機沉迷音樂之中,跟著哼唱著。
許博文看著窗外。
感覺自己踏入了一個神奇的領域,而在這個領域裏,自己卻是如此的愚鈍不堪,隱約間又有些灰心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