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
沒有其他的聲音。
張勝在講著自己的故事。
他的眼圈漸漸泛紅。
仿佛經曆了滄桑與風雨,又好似一個重擔狠狠地壓在了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起來。
畢飛宇愣住。
就算是知道張勝是在“演講”,但他卻分不清張勝哪些是為了煽情而編造的東西,哪些又是現實。
他隻覺得喘不過起來。
伊蓮呆住了。
她看著張勝。
她忍不住捂著嘴巴。
張勝的聲音很低沉、幹澀、哽咽,伊蓮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是何種心情……
她隻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在痛苦中掙紮,被生活打擊得體無完膚,然後一遍遍被妥協終於放棄了夢想的靈魂!
這一刻,伊蓮覺得他跟自己好像,那種感同身受的感覺,隻覺內心深處狠狠地被悶擊了一下,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她甚至想站起來,抱一抱張勝。
“我曾一度很厭惡浸泡在資本裏的自己,但生活並沒有給我選擇第二條路,它一直在跟我開著玩笑,一遍一遍地開著玩笑……”
“但夢想,並沒有因為生活而擱淺,它漸漸在我眼中,開始變得逐漸炙熱了起來……”
“我一直在堅持著,這種堅持,讓我遇到了很多很多誌同道合的朋友……”
“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很多優秀的,本該發光的作品,在資本的漩渦之中被埋沒!”
“他們被打壓,被無視,被當成垃圾扔在一邊……”
“我突然很憤怒,覺得這個世界不應該這樣,憤怒讓我和我的朋友們做了一個【南加州國際電影金像獎】的網站,憤怒讓我賭上一切,並在巴西做了一個【南加州國際電影金像獎】,我隻想著給這些年輕的導演們一些鼓勵!”
“因為沒有專業的眼光,也從來都沒有受過專業的藝術培訓,所以,我挑的那些入圍電影,很多都是爛片,在這裏,我跟您說聲,抱歉,埃弗裏·紮西先生,很多電影汙染了您的眼睛,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