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山,青玄觀。
“十七年了,狗徒弟,你該下山去拿回屬於你的一切了,讓那挖了你心髒的賤人付出代價。”
老人苦口婆心的勸。
季桑寧不帶猶豫的搖頭:“師父,我要在山上陪你。”
少女亭亭玉立,手法利落地將一隻吱哇亂叫的野鬼塞進了納魂袋。
“我當年剛出生就被剜了心,丟進了河裏。是您老人家把我從河裏釣了起來,還傳授我玄學法術,我得報恩呐。”
“你報恩的方式就是薅我頭發???”老頭兒頂著一腦袋光明頂怒氣衝天。
十七年過去了,頭發被她薅成了光明頂,胡子成了九齒釘耙,唯一碩果僅存的,就是這滿口的牙。
“今天不論你如何說,都得給我滾下山去,而且你不下山繼承家產,要讓我老人家去喝西北風嗎?”
季桑寧歪了歪頭,精致小臉上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唯獨聽到家產的時候眼前一亮。
“家產?我家很富裕嗎?”
說著,伸出小手想要給老師父捋捋胡子。
“你滾犢子!”老頭子熟稔地後退,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又昂首挺胸的停下來:“何止是富裕,我已經算清楚了,你就是季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季家是S市有名的豪門,但你那個渣爹可不是個好東西,把你開膛破肚丟進了河裏,轉頭就娶了小三,把私生女帶回了家,頂替了你的身份。”
頓了頓,老頭兒繼續道:“還有你媽,死得也不明不白。”
季桑寧從小沒有心,按理說是感覺不到仇恨的。
但聽老頭子這麽描述,卻好像冥冥中,肩膀上擔了點什麽。
好像,是該下山浪一浪了。
“那,我繼承了家業就回來給師父養老,師父不要害怕死山上沒人收屍。”季桑寧認真說道。
老頭嘴角瘋**搐。
從季桑寧的表情中,他看出她絕不是詛咒,而是真誠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