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男子點頭。
等到兒子離開,老人才將噴壺放下,看了看日頭,走到一旁的亭子裏坐下。
他沉默了一陣。
已經有了蒼老痕跡的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畫麵上,他坐在中間,兩邊分別是兩個十幾歲的孩子,一男一女,相似的臉能看出他們似乎是姐弟。
秦遠蒼繃著臉,不怒自威的眼睛久久定格在少女臉上,就連嘴唇似乎也是緊繃著的。
“當初寧願和秦家決裂也要嫁給那個混賬東西,落得這個下場,咎由自取!”
他冷冷說道。
說完,久久沒有出聲。
直到很久以後,秦遠蒼身子猛地鬆懈下來。
“可是,天下哪有記恨子女不是的父母?雲兒,十幾年了......也該去看看你那幾個孩子了。”
秦遠蒼粗糲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少女的臉,指尖顫抖。
依稀記得多年前,秦若雲小小的,走路不穩時,他將女兒托在肩膀上的畫麵。
當年,秦若雲寧願與秦家決裂,也非要和季嘯風那個一無是處的小子在一起。
秦遠蒼一怒之下,與秦若雲斷絕關係,當時隻要秦若雲態度軟一點,他說不定也就原諒秦若雲了。
可是這個女兒性格隨他,就是倔。
父女倆誰也不願意低頭。
秦若雲的弟弟秦昊各種求情,秦遠蒼才順著這個台階下來,給了秦若雲一些人脈資源,前提是,永遠不得帶著季家人踏入京圈。
靠著這個資源,季家在s市迅速發展成為新貴。
季家有今天,幾乎全是靠著秦若雲帶去的資源,以及秦家女婿的麵子。
即使秦遠蒼從未認過這個女婿。
秦遠蒼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女婿,是在秦若雲的葬禮上。
黑白的照片,永遠定格著女兒的笑容。
那時,外孫女失蹤,兩個外孫一個三歲,一個四歲,他們喊他外公,他仿佛聽不到,也沒有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