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帶了幾分哀求,“蒼易,不如我們就將她的身世告訴她吧,我真的不忍,不忍看她一點點的這麽陷下去,越陷越深,每每如此,我都感覺自己好殘忍……”
“收起你多餘的不忍,我還是那句話,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蒼易神色鄭重且帶著些從未有過的嚴肅,“既然暫時無力反抗,那麽順勢而為或即便是逆來順受也未嚐不是明智的選擇。
若因你一時的不忍那麽我們這麽多年來的籌謀將付之一炬不說,也將她推向滅亡,那時,你就算是自刎謝罪也無濟於事!”
芸娘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滿麵悲愴,“若是可以,我真想與她們同歸於盡,也好過這日夜煎熬……”
“芸娘,挺我的,別犯蠢,這種匹夫之勇的想法要不得。眼下我們等同於蚍蜉撼樹,再忍忍……”
芸娘聽了蒼易的話,有些激動,低吼道:“如果繼續忍下去主子沒了命呢?我們這麽多年來的忍辱負重又有何用?”
“那也是她的命!”蒼易說的冷酷,隨即他聲音一寒,“芸娘,我們已經蟄伏了這麽久,若因你一時不忍而輕舉妄動帶來殺身之禍,休怪我不顧袍澤之誼!”
留下的芸娘呆立在原地,麵色鐵青,咬牙喃喃出聲道:“蒼易,若論冷酷,你比誰都不差……”
等芸娘收拾好情緒回去的時候,發現陶娘子並未走。
見陶娘子麵色凝重的頷首道:“好,我知道了,定會盡快追上主子。”
原本陶娘子是奉了越忱宴的命令過來保護她的。
可此時,事態緊急,她也隻能聽姑娘的安排。
盛雲昭道:“快些出發吧。”
陶娘子不再停留,匆匆離開了。
芸娘不知發生了什麽,不待她多問,盛雲昭卻打發她去尋阿淩過來一趟。
盛雲昭來回踱步,努力回想著前世事發的時間,她隻知道衝垮江堤一事發生在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