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忱宴看著盛雲昭那發白的麵色,心疼極了,他和緩著神色溫聲道:“等會兒天就亮了,你先去小憩一會兒,他們回來了我立即去告訴你。”
盛雲昭低垂著如畫眉眼輕輕嗯了聲,並未說什麽。
越忱宴哪裏不知道她是擔心芸娘,也知再多的安慰也無用,他將盛雲昭送去了他在這裏的房間,為她蓋好了被子,坐在榻邊,滿目憐惜的撫了撫她的發絲,“睡一會兒,有我呢。”
可能是累極了,她很是聽話的閉上了雙眼。
越忱宴的眸光落在她那鴉羽般微微卷翹的睫羽上,滿目憐惜,他如哄孩子般輕輕拍著她,試圖讓她快些睡去。
好在,很快便聽到她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越忱宴忍不住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屋,他的麵色就沉了下來。
成先生負手正望著漆黑的夜幕。
聽到腳步聲,成先生轉過頭,“今晚辛苦昭姑娘了。”
越忱宴眸色微暖,轉而道:“父親如何?”
“果如昭姑娘所言,清除了一部分出來,總算還能拖延上一陣子……唉,若是早個七八年,老王爺今日這毒能去個七八了。
如今老王爺這寒毒年頭太久,已入心脈,”成先生說著頓了下,重重一歎,有些感慨道:“昭姑娘這獨樹一幟,另辟蹊徑的手段,可謂讓成某開了眼界,沒想到還可以這樣,真是可惜了……”
成先生滿眼都是惋惜,他想,若昭姑娘為醫,足以傲視杏林……
可她的身份注定無法嶄露頭角。
“她行事一向低調,若非是我和父親這身的毒……”越忱宴眸底都是溫柔之色,從她給太後獻上駐顏丹的那天,他就知道她在這方麵的天賦。
而她卻隻將製香拿到了明麵上,隱藏了這些。
這足以說明她不想讓人知道。
越忱宴又囑咐了一句,“她這方麵的能力,先生暫且幫她保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