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開完會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雨停了,陽光重新從雲層後鑽了出來。
程知微全身都被淋濕了,頭發一絲絲地貼在臉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特別是麵對以周霖為首的那群光鮮亮麗的人,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珠便落了下來。
像眼淚。
還是章秘書先看到了她,愕然地張了張嘴,卻沒有馬上喊出她的身份,而是在周霖上車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周霖腳步頓了下,轉頭看過來。
他一停,身邊的人就跟著都停下來了,自然,也都看到了程知微的狼狽樣子。
也就是這一瞬間,程知微心裏驀然騰出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感受,那就是她和周霖之間,就身份這一項,就是不可逾越的。
況且中間還隔著那樣一樁舊事。
兩人之間的鴻溝,稱作天塹也不為過。
從沒有過的無力感席卷了她身體的每一寸,突然認清的現實,讓她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扭頭就準備走。
“知微姐姐?”白珠珠恰到好處的驚訝出聲,“知微姐姐這是怎麽了?怎麽淋成這個樣子?”
程知微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知微姐姐……”白珠珠跑了幾步到她身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弄成這個可憐的樣子。”
可憐?
程知微冷冷的轉身。
章秘書已經走了過來,小聲的叫道:“少夫人?”
程知微整個人都像是被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心酸和狼狽。
程知微臉色煞白,盯著章秘書,“我是見不得人嗎?讓你不敢大聲的叫我?還是覺得我這個少夫人讓你丟臉了。”
她的火氣來的很快,章秘書隻能道:“少夫人誤會了。”
白珠珠輕提裙擺,精致的妝容和漂亮的衣服,將程知微襯托得狼狽不堪。
偏她還要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