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這是解脫嗎
實在沒想到,保險櫃的密碼問題居然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當我觸摸著鑲嵌於保險櫃黑色底座上的精密轉盤,手指就像自己有意識似地,操縱著轉盤左轉兩圈,右轉一圈,再左轉三圈,右轉……
哢噠一聲脆響,厚實的銀色櫃門開啟了。
伯爵,你一定希望我幫你完成與瑞伊的約定,對嗎?
櫃子的上層有一堆齊整的紙質文件,文件上方躺著一朵早已風幹的玫瑰花。拿起玫瑰,它卻在我的指間化作碎片,那點紫紅的痕跡,猶如血色的淚。
紙質文件的頭幾張,就是位於約瑟克郡的曼特爾莊園的房契和地契。在證明文件末尾的盾形徽章旁,有一個手寫的花體簽名:Richard Von Hamilton ,優雅華美正如伯爵本人。
除了文件、幾摞支票本,保險櫃裏還有一個小小的鏡框,靠著櫃壁立著。
拿起鏡框,裏麵竟然是張毫不起眼的紙片,上麵隻寫了草草的一行字:藥在桌上,別忘了吃,我會早點回來。落款是Rae(瑞伊)。
想起了巴茲說過的話,瑞伊很少會在伯爵生病的時候離開……這張紙片應該是瑞伊某次出門前匆匆寫下的,卻被伯爵珍藏了起來。
一種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
看來,伯爵真不是我想象中那般傲慢無情。雖然當初他動用了很卑鄙的手段得到瑞伊,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瑞伊。
這份毀滅性的愛,是否同樣會具有涅槃重生的力量?
遺憾的是,伯爵再也得不到答案。
在第二層的角落裏,我還發現了一塊停掉的精致懷表,和一張年代久遠的合影照片。
照片的邊緣已開始泛黃,少年時代的漢密爾頓伯爵正和他的家人站在一起。在他麵孔嚴肅、留著大胡子的父親身旁,是他雍容華貴的母親,眉宇間含著淡淡的憂鬱。與少年伯爵站在一起的男孩應該是他的弟弟吧,兄弟倆看起來毫無相似之處。弟弟不僅麵部輪廓酷肖父親,表情中更多了股戾氣。伯爵則繼承了他母親的驚人美貌,有著自然卷曲的黑發和天使般的容顏,翡翠色的眼眸比母親的更深邃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