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南雲被壽安堂的人帶走?”
顧雲卿問道。
“是,王媽媽一刻鍾前已經將人帶走,說是不能誤了吉時!”
桃葉心急如焚,但也隻能耐心回答。
“真是荒唐,欺人太甚!”
顧雲卿不顧自己染了一半的指甲,起身吩咐道:“走,這府裏當真覺得我們母子好欺!”
碧雲和碧霄手上飛快地給已經染了汁水的指甲纏上白紗。
“夫人身份貴重,還是帶上幾個婆子,免得被衝撞了!”
呂家是老夫人的陪房,在府裏自來囂張,以防萬一,桃葉還是提醒道。
從前桃葉在身邊伺候時,顧雲卿都會聽她的主意,便點頭應允了。
蕙草聽了,忙去後邊喊了四個粗粗壯壯的婆子過來。
顧雲卿出手大方,主院又有自己的小廚房,是以,幾個婆子個個吃得膀闊腰圓,精神得很。
一行十餘人就往外院走去。
這呂管事的爹當年是老夫人最得力的陪房,所以榮養後,曹氏就將西北角的一個小院子賞給了呂家幾口人住著。
這會兒院子裏正掛著幾個紅燈籠,貼了喜字,幾個呂家自個兒買來的小廝丫鬟正忙進忙出地挪東西。
“王媽媽說了,這丫頭性子左強得很,等會兒拜過堂就喂她喝點東西,要不柱兒怕是也成不了事!”
呂管事對著自己婆娘李氏道。
“我已經讓喜婆備著了!”
李氏穿了一身顏色暗沉的紅綢衣,臉上都是喜意。
“對了,柱兒這心智怕是不能自己行好事,可安排好了?”
“放心,我早就與那喜婆說好了,到時她會在旁邊手把手指點著,很不用擔心!”
呂管事見一切妥當,便理了下衣服,往早就布置好的廳裏去,李氏也緊跟在丈夫後麵。
兩人在上首坐下,呂管事吩咐旁邊的小廝:“吉時快到了,去把人帶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