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卿還沒開口,坐在陳淑君對麵的張德音就對著桃葉厲聲斥責道。
“從外院過來,不過一刻鍾的時間,現在都快過去兩刻鍾了!讓貴客等著,這是什麽規矩?”
張德音斥責得越發嚴厲了。
她今日本就心情不好。
昨兒回去後大少爺摟著她溫言細語了好一會兒,大少爺在府中日子艱難,母族又寒微,日後在官場上行走還得靠著自己的才幹和名聲,而且馬上就要科考,東羽重孝道,她當然不能讓大少爺在孝道上被人閑話。
所以,今日她依舊早早地到主院來了。
但沒想到,常氏竟來得比她還早,不僅如此,這個二弟妹還處處與自己過不去。
自己提規矩,人家權當聽不見,自己一開口,她就拿話噎自己,甚至自己想上前服侍表孝心,這人也攔在前頭。
偏偏婆母也是個沒見識的,隻喜歡這種沒規沒矩的粗野人,到底隻是個繼室。
難怪大少爺提起現在這位婆母,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定是不想違了孝道,但又不認同主院裏這位。
為了大少爺的名聲,她不能和顧雲卿嗆聲,但斥責一個通房丫鬟,她作為國公府未來的主母自是沒有妨礙。
“容大少夫人言重了,我與桃葉相交莫逆,並不在乎這些小節!”
張德音今日本就憋了一肚子氣,陳淑君冷淡的話音剛落,就一臉肅容相對:“規矩就是規矩,陳小姐雖沒有母親自小教導著,但陳禦史監察百官行為,對這些規矩該是最為看重的!”
“容大少夫人倒是好規矩,在容夫人麵前就不客氣地大聲教訓起人來!”
陳淑君之前沒與張德音有過交集,倒沒想到是這麽一個人,別說桃葉是她的至交,就是那話辱及父親,她為人子女的,也不可能就這麽聽著。
“我這是替母親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