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玖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南韶心裏就越發沒底。
他自詡能探人心幽微之處,但這位容五少爺,卻總給他一種明暗不定的感覺。
“這次事了,南公子也該回去了,東羽這邊的生意不知作何打算?”
容玖似是沒有瞧見南韶臉上的異色。
“容五少爺有何吩咐?”
南韶並不想與這位來回周旋,畢竟現在他更像是那刀俎上的魚肉,不過快了,他很快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身份。
“放心,我對南公子其他的生意不感興趣,隻是對這春花秋月倒有幾分興趣!”
南玄與東羽這些年並不禁絕商旅往來,兩國互派探子在所難免,這探子,自然是抓不盡的。
但春花秋月是盛京不少權貴閑暇時的去處,酒酣心熱,美色在懷,朝堂大事也不過一句笑語,南韶諸多消息來源,都集於此處。
“容五少爺果然是永寧侯的外甥,這春花秋月可是南某手上最賺錢的勾當!”
南韶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
“看來南公子舍不得?”
容玖握著手裏微涼的茶盞,語氣淡漠。
“當然不是,容五少爺對南某助益良多,既開了口,南某定當奉上!”
若是之前,南韶定然不會輕易鬆口,但他剛聽過容玖前麵那番話,而且這些日子兩邊試探地互通消息,容家五少爺這邊對雲州情勢的掌握並不在自己之下。
他以為自己能雪中送炭,沒想到隻是錦上添花。
論眼前的局勢,確實是自己處於下風。
“那就多謝南公子了!”
容玖隨口道。
“容五少爺客氣!”
南韶心裏一團鬱氣,這最後的客氣二字到底帶了些不甘不願。
不過容玖自不會理會。
“五少爺!南公子!”
桃葉從外邊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怪異,尤其是南公子的臉色,似是格外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