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維南收回給桃葉把脈的手,既正經又不正經地問道。
容玖寒冷的目光一下子就釘在了榻前的人身上,大有一種你敢作就試一試的威脅。
“算了,知道你這人不解風趣,還是我自己說吧!”
裴維南非常識時務。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有了月餘,是個命大的,經過這般折騰還是保住了!”
“但你家小美人有寒弱之症,身子的虧虛又沒有完全調養過來,實在不是懷孩子的時機,要保住這孩子小美人會非常辛苦!”
裴維南說著臉上正色了不少。
“孩子?阿沅你有了孩子?”
沈濯一臉驚異地看著自己妹妹,而後滿臉怒容地看向容玖:“一月有餘,容兄,阿沅這孩子是在雲州有的?”
“阿沅在雲州身子一直不好,你竟然還與她……”
沈濯沒能將後邊的話說出口,轉而想起更重要的事:“容兄對這個孩子作何打算?”
他不知道桃葉真實的身世,隻知妹妹如今處境艱難,國公府這樣的門第怎麽會允許妾室通房在正妻未入門前有了身子。
但他知道,妹妹不會舍得這個孩子,言老大夫也說過以妹妹的體質本就不易有孩子,他不能讓妹妹這輩子都沒有做母親的機會。
“能保住嗎?”
容玖目光沉靜地看向裴維南。
“我不擅長這個,並無把握,不過我師傅應該可以,讓他過來看看吧!”
裴維南搖了搖頭。
“行雲,馬上去請言老大夫!”
“是!”
門外行雲應聲領命。
屋子裏沈濯和桃葉同時鬆了一口氣。
容玖將桃葉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黑眸越發寂冷。
小丫鬟從始至終都沒信過自己!
“讓他們兄妹敘一會兒話吧,我還有事同你說!”
裴維南看著好友,想到這丫頭的身世,心裏歎了一口氣。
容玖默然片刻,抬腿進了多寶閣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