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臨出門前,歸雲留下一句話。
桃葉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雲裏霧裏,想要問上兩句時,歸雲卻已經消失在院子門口。
但是秋獵,她仿若什麽時候聽過。
對了,是昨日,公主提到過,三日後書院有場秋狩。
但若是她沒記錯,這是男子的事,與她一個侍女又有何關係。
想不出緣由的桃葉幹脆將這事先撂在了一遍,走到桌子邊,打開布匹上麵的紅木匣子,裏麵是兩根簪子,一根是嵌寶石金簪,另外一根是芙蓉樣銀簪,一樣貴重,一樣做工精細。
都是好東西,卻不是她這樣身份的人可以戴出去見人的。
還有下麵的兩片布,有一匹竟然是越綾,這種綾極為貴重,在主院伺候時,她聽碧霄說過,就是那些高門大戶的貴女手裏,也未必能有一匹。
另外一匹雖沒有越綾貴重,也是上品的羅緞。
桃葉看著這些東西,想到早膳後五少爺讓她好好歇著,心裏有些明白今日五少爺為何待自己這般溫和。
大約是清早見到自己一身的傷痕,這是補償?
還真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主子!
桃葉將紅木匣子合上,和著那兩匹布都放進了櫃子最裏邊。
七日之期已過,五少爺的毒應該徹底解了,聽行雲那日話裏的意思,五少爺應該隻是把她當做解毒的藥引,並沒打算讓她長久地留在身邊。
可是五少爺會把她安置去哪裏?回夫人身邊?肯定不可能!其他的出路,桃葉想了很多,終不是好的出路。
她這樣出格的容貌,若是沒有倚仗,不管是為奴,還是脫籍為良民,最後怕都沒有個好下場。
桃葉一邊想著,一邊往裏走去,正要靠著床頭坐下時,目光瞥見烏木矮幾上的書,心中猛得一震。
戶律,籍書……
她差點忘了,要想有娘親和兄長的下落,隻有調閱當地的籍冊,才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