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小浮確實跑得很累很辛苦,這點不是裝的,胸口中了一刀,就算傷口恢複快,損失掉的血、氣等,又豈是一朝一夕能補回來的。
更別說中刀前,她的身體就已經很不健康了。
假山後,一碰到塵年,她就再也邁不動她沉重的腿了,直接任由自己倒下。
塵年精準地接住她,帶著她離開東宮。
“被認出來了?”
“就沒指望能瞞他多久。”遊小浮累累地趴在塵年背上,眼皮子很沉很沉,好像她為數不多的精氣神都已經耗光了。
卻又不想閉上眼睛睡過去。
她看著快速越過的京城夜晚的房屋,腦子裏的神經線像是沾了麻藥,朦朦朧朧,麻軟,且無味。
就像她,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見到太子,可她依然要處心積慮地去接近他。
現在背著她,能讓她依賴的這個人,是日日折磨她的人,可這種折磨,是她自己主動與之交易的。
所以,看,人生就是這般,可笑,又無甚趣味。
她終還是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
薑大人的女兒可以下床的時候,薑大人便進宮,向皇上請求一份恩典。
他曾有份功績,但當時種種原因未有賞賜,當時皇上就允諾薑大人一份恩典,也就是等於給了薑大人一份空白聖旨,日後薑大人有必求的事情,就可跟皇上求這一份恩典。
薑大人對皇上說,他除了現如今家裏的這位女兒,其實在外還有個女兒。
因為是外室的,一直養在外麵,這麽多年,他專心於家裏的女兒,疏忽了外麵的這個女兒,導致外麵的女兒出了事沒得到及時的救治,落下了病根,做父親的心裏有愧。
而前些天,他家裏的女兒又突然病重,如今危在旦夕,裏外兩個女兒情況都很不好。
有個雲遊和尚這時候路過薑府,給薑大人算了一卦,卦象說,一,要善待外室之女,否則家裏的女兒會承受父母帶來的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