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天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荒郊野外沒有其他建築,道路兩邊是黑黢黢的農田,昏黃路燈的下可以看見如瀑的雨幕。
白色的庫裏南好像深黑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安靜停靠在路邊。
寧長安趴伏在方向盤上,閉目沉思。
文苡雙已經離開很久了,可是她那段話還一直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以前有值得我在乎的東西嗎?”
“我也不想跟你們任何人有關係!”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寧長安,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他緩緩睜眼,眼神透過密集的雨幕落在不知名的虛空。
其實在他決定要重新追求文苡雙開始,對於她這個態度,其實自己心裏早有準備。
但是在麵對文苡雙直白的嫌棄和厭惡的眼神,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受了心髒被鈍擊的痛感。
原來被人拒絕和討厭是這樣的感受。
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嫌棄,心髒會疼得直不起腰來。
他不敢想,曾經文苡雙在遭受到那些對待時,她又是如何承受的。
活該。
手機震動起來。
寧長安坐直身子,看了眼來電,是文瀟瀟。
他就這麽冷眼看著手機一直震動,直到自動掛斷。
屏幕上顯示未接來電12。
點開一看,長長一列文瀟瀟的未接來電中,混進來一通黎棠的號碼。
他撥過去:“什麽事。”
黎棠長出一口氣:“二少夫人給我打電話哭鬧,說聯係不上二少,您也不接電話,求我幫忙聯係您看看。”
二少夫人?
寧長安還反應一下,才想起是文瀟瀟。
他現在聽見文瀟瀟的名字就反胃,冷聲道:“自己丈夫問我有什麽用。”
黎棠輕輕歎氣:“二少一直沒回家。”
寧長安也是,自從文瀟瀟婚禮那天,一直沒有回過老宅,倒是不清楚寧長青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