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麵滿地狼藉。
輸液架被打翻,被子亂七八糟掀到床邊,一多半落在地上,上麵還有一大灘水跡。
不遠處就是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水壺,水杯的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沒看見文瀟瀟。
寧長青有點心慌,環顧四周,往裏走了兩步:“瀟瀟?”
一聲細微的動靜。
他腳下一頓,慢慢靠近,繞去病床的另一側。
一團小小的人影蜷縮在床頭和儀器的空隙。
文瀟瀟團身抱著自己,長發披散蓋在身上,瑟瑟發抖。
寧長青被這一幕刺激得心髒抽痛。
他小心翼翼靠近,慢慢蹲下:“瀟瀟?寶貝,是我啊……”
文瀟瀟聽到聲音,發抖的身子停頓一瞬,慢慢抬起頭。
她緊緊咬著自己的唇瓣,唇色被咬得發白,隱約都帶了血色。
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茫然和隱隱的期盼。
聲音微弱:“……長青?是長青嗎?”
她的目光渙散,都沒來得及聚焦,卻已經語帶期盼。
寧長青隻覺得鼻頭發酸,慢慢伸出一隻手靠近她,聲音柔得能滴水:“是我,寶貝別怕,是我來了……”
文瀟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迅速浮起水霧,“哇”的一聲大哭著撲進寧長青懷中。
“長青!嗚嗚嗚嗚你終於來了長青嗚嗚嗚嗚嗚我好害怕嗚嗚嗚嗚嗚……”
寧長青緊緊抱著懷中瘦弱的人,大手一下一下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
門外,張新榮連連道歉,連哄帶騙地把那個受傷的護士打發回去治療。
正好文瀟瀟醒了,兩個醫生帶著幾個護士急匆匆趕來。
病房裏,寧長青好不容易哄著文瀟瀟回到**,全程陪著她接受醫生的問診。
“有幾處傷口裂開,重新包紮好,肋骨處骨折萬幸沒有二次受傷。”
“嘴上的傷口上過藥了,注意吃東西的時候不要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