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優握著的手,不知何時起,從柔弱無骨,變得厚實而毛茸。
薛優沒有猶豫,想要甩開那隻手。
毛茸茸的大手卻用一種不可抗拒地力量死死攥著薛優,薛優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折斷了。
掙紮中,薛優看見了熟悉的光——昨天出現在小窗前的那種黃澄澄的光,來自一雙燈泡般的惡毒眼睛。
那雙眼睛越湊越近,眼看就要貼上薛優的臉。
退一步小葉增生、忍一時乳腺結節。
麵對蹬鼻子上臉的詭異,薛優越想越氣,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豎起食指和中指就往那對眼珠子戳去。
瞪瞪瞪,讓你再瞪,眼珠子都給你戳爛咯!
熊沒有想到薛優會玩插眼這種下流的招數,當即被薛優得手,痛得鬆開了對薛優的鉗製。
薛優轉身就跑。
背後傳來輕微的震動,熊似乎想追她,但步伐卻異常緩慢。
也是,白天並不是熊的主要活動時間。
白霧限製了闖關者,也平等地限製了熊。
薛優很快就脫離了熊的追擊,卻一直不敢回頭,害怕認知會被汙染。
也不知跑了多遠,薛優忽然聞到了清冽的草木香。
當視線和聽力都不起作用,那麽嗅覺似乎也可以作為依賴。
薛優努力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盡量不往草木香濃鬱的方向走,而是靠近散發著水腥味的地方。
水聲潺潺,薛優終於走到了湖岸邊。
漁夫的小屋臨水而造,隻要沿著湖畔走,就一定能回到小屋。
白霧似乎連時間的流速都能影響,薛優察覺到,天色似乎暗了下來。
熊主要在夜間活動,但並不代表它不會在白天出現。
白霧中的熊尚且受到某種限製,能被薛優輕易甩掉;
等夜色降臨,這種限製大概也會一同消失,如果沒有在天黑前趕回小屋,後果不堪設想。
薛優不敢鬆懈,她努力均勻起呼吸,將狂奔切換成更適合持久戰的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