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一沉下眸子,還是要給她幾分顏色瞧瞧,不然真當他不是男的。
楚傾珞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前掰過他身子,對方壓根就沒想這人這麽大膽包天。
完全沒有防備情況下,正麵被人看得一幹二淨。
正想開口嗬斥,轉身卻看到那人兩眼婆娑。
聲線柔弱,“哥哥。”
“你……”餘一不自然地扭頭,一臉嚴肅道:“我不是你哥,”撐死也是當你相公。
楚傾珞伸手指了指他胸膛,“你不是說你身上沒有胎記嗎?那朵花的胎記是什麽?”
餘一:……
搞半天,原來是衝他胎記來的。
那胎記可以做什麽?
那是羞恥!
他大手一揮,快速將旁邊衣裳穿上遮住胎記。
眼神複雜,“你要這胎記做什麽?”
在民間長胎記沒什麽出奇,但長在胸口巴掌大,視為欺辱。
無非向全世界的人宣告,他上輩子罪孽深重,出生遭受父母拋棄,無人領養,他很小很小就知道這個傷疤惹人厭惡。
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想毀掉它,可就算胸口傷痕累累,那胎記還能複原。
並且越長越大。
村長為什麽會撿他當兒子,哦,不,應該說是奴隸。
也是因為這個胎記,讓人望而卻步,無旁係一人幫助,甚至動了想收養他的人,一看到胎記瞬間走人。
連廢話都不曾跟他說多一句,任由他自生自滅。
說他,命裏克人。
“出去。”
那聲音冷得跟冰碴子一樣。
楚傾珞不知為何每次一提及這個胎記,就像踩到什麽似的。
等人出來時,她仔細觀摩片刻,直至餘一忍俊不禁開口。
“怎麽?你還想再看?”
“不,我想告訴你件事。”
“你說。”
餘一頷首,想必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剛剛那句哥哥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