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我不曾見過,瞧著是個年紀不大的公子。
也不知此人是誰,膽子竟這般大,我長姐的瘋,京城世家子弟人盡皆知,他竟還敢戳著我長姐痛處說。
我長姐一聽,自然沉了臉色,待循聲望過去,卻隻是動了動嘴,沒敢開口。
我微微一驚,心道這人到底是誰,竟讓我長姐都不敢開口了。
我正疑惑著,我大哥便已迎了過去,躬身拜道:“不知六皇子前來,臣有失遠迎。”
六皇子?
我又是一驚,我隻聽過這皇子一次,便是王妃和世子妃談論我二姐時,說六皇子的生母寧妃娘娘很喜歡我二姐,本想將我二姐留給這位六皇子的。
原來就是他!
皇家子弟,也難怪我長姐不敢還嘴,她縱是對侍郎府有千般願萬般恨,也不敢將這怨恨撒到皇子身上一分。
六皇子虛扶了我大哥一把,揮揮扇子笑道:“無妨無妨,你若迎早了,本宮見不到曾夫人這出戲呢。說起來,沈大小姐以前也是個得體之人,如今怎麽……”
六皇子說著,嘖嘖歎著打量了曾尚書幾眼,玩笑道:“曾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夫人都懷了身孕了,就別到處跑了。”
“六皇子說的是,”曾尚書陪著笑,“這不沈大人升任大理寺少卿,賤內便想著來為兄長道賀,這禮既然送到了,臣就先告辭了。”
說著又對我大哥道:“沈大人,在此恭賀了。”
我大哥點頭謝過,又望了我長姐片刻,終是歎口氣道:“詩雲,保重身子。”
我長姐立在原地,也沒看他,就這麽強了片刻,便被曾尚書拉著離開了。
一般,懷了身孕的婦人,是不宜出門見客的,隻是我長姐早已瘋得人盡皆知,眾人也見怪不怪的。
那曾尚書老來得子,雖是被我長姐鬧得頭疼,但為了她腹中胎兒,便還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