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黃道吉日多了起來,不少官家都開始忙活婚嫁事宜。外麵十裏紅妝,說著不少才子佳人的美名。
我或多或少有些惆悵。
在嫁入王府之日,我便讓他們看了好大一通笑話。這些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走了過來,最終還是到了今天這般地步。
我得不到夫君的愛,甚至連自己心愛之人也不能守護。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自怨自艾下去。我明白自己的處境,也想清楚了以後該往哪裏走。
定了定心神,我開始準備梳妝。
近日那麽多喜事,自然王府也是被邀請了不少。世子妃思量許久,還是準備去幾家表示一下。今天也是如此。
粉黛上眉,胭脂暈唇,耳墜端端垂在兩側,一頭烏黑的長發挽成婦人髻。玲瓏看著我這樣子,不由得誇讚道:“夫人真是天生麗質。”
“怎麽說話?也不怕被旁人聽了去。”我與她開玩笑似的說著話,她也與我調笑著。
外頭是新開的花,在微風中浮浮沉沉,好不可愛。
這日子,沒多久了啊……
今日去的是遼王府上。遼王的孫子今日迎娶白太保家的嫡女,這可是轟動京都的大喜事,就連皇上也添了賀禮。
於情於理,世子妃都不會拒絕這一場宴席。
她帶著小世子與那些親王府上的女眷交談甚歡,而我則跟在她身後,觀察著這裏的一舉一動。
實在有趣。
沈家雖沒被請來,卻也腆著臉送了賀禮——是一枚點翠簪,名叫“永歡醉”,據說是前朝最受寵的貴妃所留。
我在心中冷笑。這樣的東西珍是珍貴,但是這個名字怕是勾欄裏出來的,沈家最近攀龍附鳳怎沒帶點兒腦子?
對於這個家庭,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留戀之情。大哥和依娜已經自己出去另開府邸,那原來的沈家就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