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徹底絕望了。
我淒然地笑著:“所以,你為了你所謂的大義,騙我舅舅去替你行刺,是嗎?”
“騙?”蕭浮生失笑地看著我,“沈歸荑,在你心目中,你舅舅就是個貪生怕死的,隻會被人騙去為大義獻身的傻子嗎?”
“那憑什麽是他!”我嘶吼著,“你那麽多手下,該個個都如你一般大義,就沒有人願意去替你送死嗎?為何偏偏是我舅舅!”
“為什麽不能是你舅舅?”蕭浮生也衝著我吼了起來,“為什麽別人去得,你舅舅就去不得?你沈歸荑的命,他陳舒的命,就比別人的命更值錢嗎?”
我被他問得怔了一怔,我沒料到,他會這麽想我……我分明隻是,還沒來得及見舅舅一麵,他告訴我舅舅的存在,轉眼卻又告訴我,舅舅要不在了……
我怔過之後,心底又湧上無限的悲涼:“是,蕭浮生,你大義,而我,就是個小人。我不懂什麽大義公平,我隻知道我娘死了,我爹和嫡母棄我如敝履,王府眾人恨不得我死。是你告訴我,我還有一個舅舅……蕭浮生,你既然決定了要他死,為何要告訴我呢?”
“哦對……”我自嘲地笑笑,“是為了讓我離不開你,為了讓我替你守住那些秘密……”
說到最後,我已泣不成聲。
被世子妃和長姐設計的委屈,知道舅舅不在了的悲痛,一時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可蕭浮生還在告訴我,舅舅是為大義獻身,我該理解。
蕭浮生想得到天下考生的公平,想得到還朝堂一片清明,獨獨想不到我的感受,也對……他對我恨之入骨,單單床幃中那點情分,怎值得他為我考慮?
我心神俱損,他也傷得不輕,這場爭論終究是以默默無言收了尾。
夜裏,蕭浮生不聲不響地,又出了王府。
他去了凝月那一趟,回來時便對我態度好了許多,頗有些惶恐地問我:“你……你沒事吧?凝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