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已心生絕望,也做好了被他一箭射死的準備,但真的看到他的箭對準了我時,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我們到底拜過天地、共赴雲雨,不論這裏麵有多少真情實意,他終究是我的夫君,我終究是他的妻子。
可是蕭浮生,沒有一點猶豫。難怪,他從不受人威脅,一個沒有心的人,怎會受人威脅呢?
何況,我和他之間還隔著二姐的深仇大恨,他怎會對我下不了手?
我等著秦明隱殺我時,閉上了雙眼,可是蕭浮生殺我,我卻不想閉眼,我想眼睜睜看著,他究竟怎麽射出的那一箭。
我的目光全在蕭浮生身上,沒注意到挾持我的秦明隱突然悶哼一聲,又抓著我退了幾步後,竟腿一軟,倒了下去。
我一愣,低頭去看他,卻見不遠處的巨石後麵走出一個人來,是凝月。
凝月還是那般嫵媚動人,她手裏舉著把極精巧的弓弩,步伐妖嬈地走了過來:“秦明隱啊秦明隱,在我們將軍手下吃了這麽多次虧,你說你怎麽就學不乖呢?”
她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蹲下身,扯去了秦明隱的蒙麵。
寒露霜降見勢不好,早就溜得沒影兒了,完全不管他們這個上司。
“嘖嘖嘖,”凝月伸手拍了拍秦明隱的臉,“你說你這張臉,生得這麽好看,想要吃飽飯還不容易,不如你跟著姐姐,姐姐養你如何?”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凝月調戲著秦明隱,後者雖避了臉,卻也咬牙笑著道:“好啊,你養我。”
我正看著,那邊蕭浮生已經收了弓,大步流星地走來,將我拉到了一邊。
“沒事吧?”他問我。
我方才被寧願震住了,蕭浮生這一問,我才恍然想起,舅舅已經死了。
“舅舅……”我低喃一聲,趕緊跑到舅舅的屍體旁邊。
蕭浮生那一箭直穿胸膛,舅舅都來不及瞑目,便倒地而亡了。他確是一身刑傷,我扶他時才發現,他骨頭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