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遂反應過來,蕭浮生走還能因為什麽?無非是邊境戰亂又起,他要奉命前去了。
大婚之時,他不就是這般將我拋下的麽?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又要給世子掙軍功去了?”
聞言,他輕笑一聲:“歸荑,你在為我鳴不平?”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不過是在嘲笑你。我曾覺得,自己這庶女做得沒出息。如今看來,你這庶子也比我出息不到哪兒去。”
“歸荑……”許是念我剛送走舅舅,我這般不敬地說話,他竟也隻是用有些無奈地語氣喚著我,“你若真是我鳴不平,我還挺感動的。可你如今這番話,可是在紮我心窩。”
蕭浮生捂著自己的心口:“我可是會生氣。”
蕭浮生說著生氣,我卻沒聽出他話裏有半分怒意,我低著頭,又給舅舅添了些紙錢:“不敢去王爺和世子麵前耍威風,你也隻敢在我麵前窩裏橫了。”
我剛說完,蕭浮生便突然起身,一把將我抱起:“對,我隻會窩裏橫。”
“蕭浮生!”我眼中含了怒意瞪著他,“我不是在跟你打情罵俏,我舅舅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那就恨著!”他倒灑脫得很,一邊說,一邊抱著我進了屋,“我都要走了,戰場上刀劍無眼,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我雖因舅舅的事恨他,聽到他說這話,心裏仍忍不住一沉:“蕭浮生,你什麽意思?”
盡管再不願,我也不得不承認,蕭浮生若不在了,我在王府的日子隻會更加難過。屆時長姐或嫡母想對我做什麽,想對母親做什麽,我根本無能為力。
蕭浮生又笑:“你擔心我?”
“我怕你死了,王府更不給我好日子過,”我掙紮了一下,“蕭浮生,你說得對。你我這種出身,想要什麽,隻能自己去爭取。我現在什麽都沒有,我還要靠著你去爭取,所以,你別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