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我就看到城門上掛著兩個人,還活著,垂下來的雙腿一直在掙紮。
“那是誰?”我下意識地問了一下子衿。
“我也不知道。”子衿搖搖頭,又突然想起什麽一般,驚喜地叫道,“難道是將軍抓住細作了?”
這孩子,絲毫不在意蕭浮生丟下他們,下令撤軍的事,現在還在為蕭浮生高興。
待走近了我才發現,城門上那兩個人我見過,就是秦明隱手下那兩個同胞兄妹——寒露和霜降。
蕭浮生還真抓住敵方細作了?
我不禁又一次感歎蕭浮生本事之大,這般緊急的情況下,不僅能傷亡極小地帶著全城將士撤兵,還能順手抓了敵方的兩個細作。
若非丟了襄城,這般能力,當是不會給人留下把柄的。
守城將士確認了我們的身份,便放我們進了城門。
蕭浮生也來了,旁邊還站著凝月,一身紅衣豔豔,還是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再看我,一身血汙,狼狽至極。
我不禁暗暗歎息,這本事不夠,當真是不行的。
蕭浮生派了將士來查探大軍中的人,幾個人一番查探後,報道:“將軍,都是自己人。”
這話便像是在打我的臉,我不禁羞愧地低下了頭。
正是我這個自己人,親自將地方細作帶進了襄城。
又聽一名將士道:“將軍,夫人的話……還是將軍您親自查吧。”
“我來吧。”凝月揮著手帕,身子婀娜地向我走來,指尖勾起我的下巴,湊近瞧了瞧,又在我身上其他地方摸了摸。
她離我離得非常近,便趁勢在我耳邊道:“夫人別怕,這並非你一人之過,抓了那兩人,我們還有談判餘地。”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站著的蕭浮生。
蕭浮生一身鎧甲上也沾滿了鮮血,臉上還有些細密的傷口。看來撤兵之路也並非我想得那般順利,還是經過了一番廝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