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驚了,“我長姐那個脾氣,自小便不願意吃一點虧,別人若給了她一點虧吃,她便十倍百倍還回去,她肯為一個老頭子……還是自己的公公生孩子?”
“這事兒說來有些複雜,”凝落解釋道,“首先呢,你那位二哥也到了弱冠之年,令尊就想給他謀個好職位,恰好禮部有個空缺,而禮部正是以曾尚書為首。”
“所以我爹,為了我二哥,把我長姐賣了?”我嘲諷地笑笑,“倒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我說了,你長姐也是願意的,”凝落又道,“你想啊,曾卓死之前,你長姐沒能懷上他的孩子。若曾尚書真的老來得子,那這尚書府,還有你長姐的地位嗎?”
我想了想,的確,若曾尚書再生一個兒子,自會將這個兒子當成掌中寶,我長姐一個寡婦,又沒有子嗣,自是撈不著什麽好處。
頂多靠著侍郎府長女的名頭,安安生生過一輩子罷了。
但我長姐這個人,向來就不是能安生的,早就被嫡母教的不論是非,也容不下人了。
“所以,我長姐為了能在尚書府攬大權,就去替自己的公公生孩子了?”我還是覺得難以理解,“這真是荒唐,若傳出去……”
“尚書府的家事,誰敢隨便議論?”凝落歎道,“皇家貴族、高官大臣,越是權勢地位高的,做出來的事兒就越見不得人,不過是平日裏裝得好,又沒人敢說罷了。”
我也跟著歎了歎,是啊,誰又會想到,王府的世子妃,逼著自己的弟媳婦墮胎呢?又有誰能想到,世子妃專門為世子納妾留種,孩子生下後就把人家置於死地呢?
這些高門大戶的事兒若拿到明麵兒來說,恐怕人人都能領上一份砍頭大罪。
“你那位長姐還是有些本事的,”凝落看著我道,“說到底,她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是因為夫君死了。所以啊夫人,你回京後可要小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