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迎親的車隊已經走遠了,人群沒了熱鬧看,便也逐漸散去了。
我神情恍惚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不免覺得有些悲涼。
我突然在想,眼睜睜看著蕭浮生對侍郎府出手,我究竟做得對還是錯?
以往我覺得,我在侍郎府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嫡母打罵,兄姐欺負,如今嫁了人,長姐還三番五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就連我親爹,也眼睜睜瞧著我娘被欺負死,對我所受的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過問……
既如此,蕭浮生要對付他們,我自然不會攔著,想著嫡母也要過過窮苦日子,我高興得很。
長姐的事我雖唏噓,心裏亦是有些痛快的,若非舅舅因此慘死,我甚至都不會難過一陣兒。
可如今想想,侍郎府到底是我明麵兒上的依靠,若侍郎府沒落,我能依靠的,豈不是隻有蕭浮生一人了?
想著想著,我又想到蕭浮生昨日跟我說的話。
蕭浮生說得對,我隻是不在意,所以沒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現在想想,我就算不願,又如何能攔得住蕭浮生呢?
大哥的事,蕭浮生原本或許還有別的打算,如今不過是為了讓我看清局勢,便立刻讓此事板上釘釘了。
蕭浮生做到了,我也的確是看清了。
我走著走著,突然撞到一個人。
我愣了一下,停下步子一看,才發現那竟是我嫡母。
她應當是躲在哪裏送了大哥,如今正滿臉淚水,隻是瞧見我時,神情間又多了幾分嫌棄。
我又想起,蕭浮生還說,我不過是對父親嫡母沒有威脅,所以他們還能任我好死不死的活著。
“你在這裏幹什麽?”嫡母擦了眼淚,嫌棄地罵了我一聲。
我問她:“當年我娘是不是威脅到了你,所以你生生折磨死了她?”
嫡母沒想到我突然翻舊賬,眉頭一皺:“胡說八道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