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完,辦公室頓時陷入一種死一般的寂靜,仿佛荒草不生的原野突然連風聲都沒有了。
男人靠坐在辦公椅上,神色毫無波瀾,這一刻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淌,朱黎顫動的雙手忍不住握了握。
“你……”
她嗓音嘶啞,“沒什麽想說的?”
不應該。
不可能。
這個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希希,怎麽可能在聽到她的死訊之後,還能這麽平靜?
可男人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外人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泄露出來,他甚至彎了彎嘴角,“你想看到我什麽反應?”
朱黎:“……”
是啊,她想看到什麽反應?
按理來說,他不在意希希了,她不是應該最開心嗎?
墨修衍看著眼前滿臉淚痕這張臉,內心毫無波動,半晌才摩挲著手指緩緩道:“朱黎,當初之所以會讓托裏斯夫婦收養你,資助你上學,我不否認有希希的原因。”
和她一起經曆過苦難的人,又出現在他眼前,這算是一種緣分,值得伸以援手。
“既然管了你,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所以即便知道你說什麽都忘了是在撒謊,我也不想同你一般見識,我一向不欺負女人。”
也就是說,並不是他對她有多特殊。
而是她的那些小把戲都無傷大雅,基於一個男人的大氣與修養,他懶得計較。
朱黎看著他,明明隻有兩步之遙,卻感覺那麽那麽難以觸碰。
“所以,你是在同情我?”
“以前的你,難道不值得同情?”
“……”
她是孤兒,她到現在還清楚記得……
墨修衍找來那天,學校的兩個男生正在欺負她,把泥土從她頭發上倒下去,他像上天賜予的騎士,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但後來發現不是的。
他隻是要查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順著線索找到她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