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雲淺臉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蒼白如紙。
“別這麽對我……求求你,放過我!”
“你要什麽?要錢嗎?我給你錢……都給你!啊……求你……不要!”
雜亂無章的聲音從錄音筆裏發出來,光是聽著,就能清晰感覺到女人的絕望和崩潰。
很長的時間裏,雲淺連呼吸都沒有,通紅的眼眶死死盯著某一處,視線逐漸模糊,她仿佛看到媽媽破碎無力的身影,像蒲公英一樣,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這是……
媽媽的聲音。
她從來不知道,母親還經曆過這種事情。
雲淺指尖的力道很重,錄音筆的棱角幾乎快要戳進皮肉裏,她渾然不覺,緊繃的臉頰肌肉微微顫抖。
錄音結束,自動開始重複。
一遍遍的求饒和哭喊,像利刃。
穿透心髒,撕心裂肺。
她近乎自虐地聽了不知多少遍,回過神來時,渾身都像被釘在地上,麻木僵硬。
雲淺重重地閉了一下眼睛,抖著手,幾次才摸到錄音筆的開關,總算按下去,世界清靜。
她渾身是汗,急促地呼吸。
【救我,救救我!】
媽媽……
雲淺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掐破皮肉,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額頭暴起的青筋隱忍到了極致。
她現在對這支錄音筆的來曆一無所知,對裏麵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母親向來都是溫柔開朗的,什麽時候……
不,有的。
有一段時間不太正常。
雲淺眼眶紅得能滴出血來,快步走過去按下內線電話、
一分鍾後,閔煙進來。
“小姐?”
女人背對站著,看不見臉上是什麽表情,嗓音幹沉嘶啞,“剛剛前台給我送了一個包裹過來,你現在去保安室,看看送快遞的是什麽人。”
閔煙眉心蹙起,“是發生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