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衍生來最恨被人騙,偏偏雲淺假模假式說出有什麽傳家寶在宋老爺子手裏時,他雖一眼看穿,卻破天荒的沒有多生氣,甚至還一時興起,想去看看事實差了幾坡遠。
宋遠山見到他,意外之餘趕緊泡茶迎接。
兩句話將話題引到雲宋兩家的婚約上。
“具體怎麽定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父親和雲老爺子是拜把子的關係,一起上過戰場,鐵得很,一句閑話都要當真。”
“雲老爺子走得早,心裏最記掛的就是小淺這個孫女,我們家老頭子保證了會結親,我們也隻能順著他。”
越是家風嚴謹的名門,越是講究孝順。
宋老爺子發話,宋遠山必須得幫他執行。
墨修衍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口頭婚約,就沒有給小丫頭留什麽定親信物?”
“沒有。”宋遠山說完又不確定地嘶了一聲,“應該是沒有吧,反正沒聽老爺子說過,口頭上的承諾我們也肯定會遵守的。”
否則當年雲瀾芝帶著孩子找上門,不搭理他們就行了。
墨修衍情緒不明,指腹摩挲著杯沿。
半晌漫不經心地道:“表舅爺是不是從雲女士找上門之後,就出國隱居去了?”
說到這個宋遠山歎了口氣,這麽多年,就連他找父親都要幾經輾轉,說是等知景結婚就回來,年齡越來越大,還回得來嗎?
“我父親的舊友幾乎都已經走了,他唯一的遺憾就是當年的雲家,沒能來得及幫上什麽忙,約莫是不想觸景生情吧,幫忙安頓好雲瀾芝他就走了,這一晃啊……十年了。”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笑著喝了口茶。
“阿衍啊,我記得你小時候跟你表舅爺可好了,當時你在上學,不然肯定能勸住他。”
墨修衍的母親和娘家親戚關係都很好,這個伯伯對她來說更甚,所以墨修衍小時候也算是宋家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