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衍當天晚上並沒有留宿。
雲淺想,他應該是一開始就沒打算住下,總不至於因為宋知景的一通電話就改變決定吧?她還沒重要到能影響大佬的心情。
不過不住也好,省得她不自在。
翌日一早,宋知景出乎意料地又出現在樓下。
她頓了一下,走到他麵前,“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男人的狀態看起來很差,身上的西裝已經皺皺巴巴,下巴上胡子野蠻叢生,那雙眼睛的紅血絲像網一樣遍布開來。
“小淺……”
他對她伸出手,又猛地緊攥著收回去。
宋知景看著站在一步之遙的女人,漂亮、清冷,那股子驚豔防不勝防。
明明沒有多少天沒見,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明明她前幾天還是他的未婚妻,眨眼間仿佛與他再無瓜葛。
他心頭突然彌漫上一股苦澀,來勢洶洶地淹沒了胸腔,好一會兒後才艱難開口,“我本來早就想找你……我哥找人跟著我,不讓我見你。”
雲淺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昨晚喝醉了,還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嗎?”
墨修衍竟然找人跟著宋知景?
是怕他找她麻煩嗎?
雲淺不可否認,自己原本毫無波瀾的心髒因為這句話有短暫的加速,但理智尚存,隻是一個拋弧線過後就恢複平靜。
“……我當然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宋知景低著頭,沒有發現她臉色有什麽異樣,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酒後吐真言你明白嗎?小淺,我放不下你,我……”
“你放不下我,卻可以把我送給別人。”
雲淺打斷他後麵的話,嗓音清冽,“你從來都不是在乎我,隻是覺得我被打上了你未婚妻的標簽,自私地看不慣我和別人在一起罷了。”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墨修衍,一個皺皺眉頭就能讓他抖三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