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聞煙換好點滴抬頭的時候發現她眼淚跟泄洪一樣。
忙說:“可別哭了,你臉上的傷沾到眼淚要發炎的。”
又扭頭對沈確說:“小姑娘遇到那種事心裏肯定害怕的,你身為男朋友倒是哄哄她啊。”
沈確看了眼聞煙,她雖然沒有大哭大鬧,但無聲抽噎更顯可憐。
他嗯了一聲。
沈確沒反駁“男朋友”這個身份,結果病**的聞煙小聲地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護士隻當小姑娘受了委屈且跟男朋友鬧呢,也沒多問什麽。
隻跟沈確說:“好好哄哄,讓她別哭了,到時候臉上留疤你不心疼啊?”
說完,護士離開了病房。
沈確抽了紙巾給聞煙。
她低頭不接,隻用手背擦。
剛才沈確一進來就凶她,她這會兒都還沒緩過來,心有餘悸的。
沈確捏著她的下巴給她擦眼淚,感受到了她的不情願,“真想毀容?”
不想的。
“那就別動。”沈確的聲音比剛才要柔了一些,“真毀容了,你看我還要不要你。”
聽到這話,聞煙的眼淚更止不住了。
本來就委屈,還得不到半點的安慰。
聞煙難受死了,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你能不能別這麽凶……”
沈確看她靜靜地哭了一會兒,隻說:“再哭我走了。”
聞煙收住了眼淚。
“非要這樣才不哭是吧?”沈確仔細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掉。
小姑娘平日白淨漂亮的臉蛋這會兒滿是傷痕,看著觸目驚心。
沈確看得一陣煩悶,想把沈思明揍成豬頭。
扔掉紙巾之後,他將病床調平,說:“休息吧,學校那邊給你請了半個月的假。”
聞煙攥著他的衣角,“你別走,好不好?”
護士說的沒錯,經曆了那樣一場浩劫,聞煙心裏頭肯定是害怕的。
沈確看著她又蓄起水霧的雙眸,到底是說了一句:“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