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婭剛才看到妹妹那麽難受的樣子,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裴依蘭突然開口,猝不及防地打斷了格蕾婭醞釀好的感激之詞。
她愣了愣,顯然不明白女王這時候說這些做什麽,不過也不受控製地想起了剛才的心情,眉眼間又染上了幾分陰鬱。
當時,她隻感覺自己又驚又怒,不知道是誰害得賈思敏變成了這副樣子,又十分擔憂她的安危。
後來,自己差點被利恩德爾那幾個賤蟲蒙蔽,差點開始懷疑賈思敏是否還和過去一樣,始終站在蟲族的立場上,然後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和自我折磨,情緒幾度快要失控。
但是女王的一句話,又將激**的情緒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的她拉回來了。
所以,盡管她惱怒於這三個賤賤的同僚剛才試圖將她騙入圈套,卻不會遷怒於女王,甚至連態度都變得有些謹慎起來。
裴依蘭看她那副樣子也知道了答案,垂下眼簾,眼中的神色有些看不太清。
“我想,你剛才一定很難受吧,恨不得躺在那裏的是自己。”
賈思敏聽到這話,不知為何也微微抬頭,美麗的紫色眼睛看了過去,與裴依蘭的黑色眼睛對視了幾秒。
這短短的幾秒之內,裴依蘭竟然沒有從中感覺到任何的惡意,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的感情。
這讓她覺得有些疑惑。賈思敏不像其他高等蟲族一樣,剛見到她的時候就心懷惡意,她當然很開心。
但是,這些複雜的感情又來源於哪裏呢?她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賈思敏。
裴依蘭一邊在心裏想著這些事情,一邊將自己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心中盤旋的話語說出了口。
“其他的蟲族遇到類似的事情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畢竟,每一個蟲族應該都不是形單影隻的,他們應該都有自己在意的蟲。”
“格蕾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