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蘭見識到了艾維諾的腦域狀況之後,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是不是所有高等蟲族都患有精神病狂躁症啊?隻是症狀輕重的區別。
她見過的高等種族總共也沒有幾個利恩德爾希瑞安艾維諾,結果個個牢獄裏都有象征著精神力狂躁症誘發源的“黑線”!
哪怕是人類之中也沒有這麽離譜吧?
盡管裴依蘭沒辦法像對待蟲族這樣輕而易舉地進入目前見過的所有人類的腦域之中探查,但也大概能感覺到,她見過的人類精神狀態普遍比高等蟲族要好,應該不像目高等蟲族這樣,人均狂躁症大戶。
裴依蘭在心裏吐槽了幾句,歎了口氣,準備開始幹活了。
沒辦法,她都已經看見了艾維諾糟糕的精神狀態,總不能不管吧?而且,她大概也有了些猜測,艾維諾會表現得這麽極端,也許也有這些黑線推波助瀾的影響。
不過這並不能作為他完全脫罪的理由。
等艾維諾清醒之後,該賠償賠償,該贖罪贖罪,她絕對要監督到底!
裴依蘭剝離這些病灶的手法已經相當熟練了。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護住艾維諾的精神源,一邊嫻熟地將這些黑線趕出腦域。
然而,盡管她已經非常小心了,依舊一不留神就會觸碰到艾維諾的精神源,然後被糾纏著,被迫以旁觀者的姿態,降臨艾維諾過去的某段記憶碎片。
然而,這一看可不得了,裴依蘭看到記憶碎片中傷痕累累的藍眼蟲族,眼神一沉,直接血壓狂飆。
這是一段痛苦的記憶,裴依蘭在觀測到那一瞬間,就與艾維諾同感了,能夠感受到他內心的無助、彷徨與巨大的痛苦。
然而,在過去的回憶中,沒有人能幫助他,他亦無法自救。
無數管子連著他的口鼻,如同釘子一般粗的針管紮進了他的手足之中,顏色絢麗到混沌的**,一點點的注射進他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