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蘭目光一凝。
她終於看到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路上原本正慢悠悠地走著的行人,全部都火急火燎地進入了就近的建築裏,門窗緊閉。
眨眼間,街道上就空無一人——
不,還是有一個人的。
那是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男人,看上去不修邊幅,身上的條紋衣服破破爛爛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過長的頭發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了,更顯邋遢。
他正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讓人擔心他是不是隨時會栽倒在地。
裴依蘭看著他身上掛著的條紋布條,總感覺有點眼熟。
“這是……附近的療養院的衣服嗎?他是從療養院裏跑出來的?”
“很明顯吧,這個家夥有精神力狂躁症,而且現在已經發作了。”
利恩德爾也看了一眼,對這個情況心知肚明,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早在來到這裏之前,蟲族就已經非常高效地把這裏的情況調查一幹二淨了,在這裏居住的所有人也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比如,裴依蘭眼中慈祥的蛋糕店奶奶應該是從天工星政府機關退下來的;再比如說,城郊的療養院裏關了一位從軍部退下來的狂躁症患者。
這位軍部將領的狂躁症已經嚴重到了無法再壓製的地步,自請放逐到了這顆邊緣星球的療養院,每天都被鐵鏈和手銬鎖在地下室裏,防止失去理智的時候進行破壞。
但即使是如此嚴密的禁錮似乎也無法鎖住他。在又一次狂躁症發作的時候,他還是輕易逃脫出來。
腦海中很快就調出了關於他的資料,利恩德爾咂咂嘴,根本不把這位精神力和體質都相當強悍的將領放在眼裏。
蟲族是天生的凶器,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家夥在別的地方發瘋就算了,要是舞到他麵前……他唯一需要擔心的就隻是不小心殺了他該怎麽掃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