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裴依蘭那雙漆黑的眸子沉下來的時候,真的非常唬人。
她的眼中時刻閃爍著的溫潤包容的光,消失了——不,應該說是被打磨了,變成了鋒利的利刃,足以刺穿任何人的心髒——
雅倫忽然感覺心髒微微一顫,仿佛被無形的利刃給刺痛了,讓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捂住胸口。
但是,常年身居高位所積攢下來的經驗,讓他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做出類似露怯的舉動,因此隻是手指微微一動,強忍著。
最後,他幾乎是強撐著那副冷漠的氣勢,丟下一句“您願意配合當然最好”,就逃也似的關掉了投影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他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僵在原地,一直過了好幾秒鍾,胸口的疼痛就像轉瞬即逝的幻影一般,已經徹底無影無蹤了,隻留下了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還殘存在心間,他這才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剛才那一刻,也說不上來為什麽,看著裴依蘭如臨大敵的眼神,他忽然感覺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什麽東西,而且還是極其重要的……
他隻能反複在心裏提醒自己不要心軟,一切都隻是因為他們這個殺千刀的種族對女王那無法抵抗的基因臣服而已。
他已經在黑暗中踽踽獨行這麽久了,絕不能輕易動搖,敗給蟲族的基因缺陷。
又過了一分鍾,他才徹底冷靜下來,用光腦給艾維諾發了幾條消息,讓他們找到適合進行蟲洞傳送的地點之後和他說一聲,他立刻就丟個蟲洞過去。
這個時間想來不會太久,最多不過幾個宇宙時,女王就會出現在這顆本應屬於她的星球上了。
雅倫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了一絲淺淡的嘲意,左眼瞼下方的疤痕時隔多年又開始隱隱作痛。這既是他的功績標章,又是他痛苦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