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逸從包廂拖出來的時候,我還惋惜了一下沒吃到口的檸檬派。
整個北市隻有周子熙的會所做得最地道,因為廚師用的是正兒八經的法式方子。
然而剛剛那句話一出口,我就仿佛看見甜點揮著翅膀跟我說拜拜。
早知道應該吃完再開口的。
唉,實在是氣氛已經烘托到那兒了。
話到嘴邊,不吐不快。
不過這樣也好,蘇靈既然聽見我們倆要離婚的消息,大概就能突破道德枷鎖,放心大膽地上了,我距離結婚分財產也就又近了一步。
想到這裏,又覺得那檸檬派損失的也不算冤枉。
江逸像抽風一樣把我從包廂拉出來,一路往停車場走,我踩著高跟鞋,實在跟不上,索性站定不走了。
江逸轉過頭,那張輪廓精致的臉上陰雲密布,從後槽牙磨出幾個字。
“解釋一下,什麽叫就此都要回歸單身女郎了?”
“江總可是雙碩士在手的海歸學霸,怎麽這幾天一直在讓我做閱讀理解呢?”
連續兩天,我幾乎不間斷地在提這件事,他就是再遲鈍,也該意識到我的決心了。
“所以你玩真的?”
“我哪一點看起來像是欲擒故縱呢?”
此時覺得肩上有點涼,正想攏攏風衣,這才發現衣服剛剛被丟在包廂沙發上了。
正懊惱著,一件還帶著體溫的手工定製西裝落在我肩膀上,熟悉的海洋男香頓時把我包裹住。
若放在前世,我肯定會為這個下意識的紳士行為雀躍好久,可眼下我心內平淡沒有半絲波瀾。
因為前世他對蘇靈付出的,比這個多一百倍。
“餘笙,這幾天你到底在鬧什麽脾氣?”他耐著性子,試圖跟我好言好語。
你看,在他的認知裏,我就應該扮演乖巧無害的完美太太,但凡跟他認識裏的我有一點出入,就是在鬧脾氣。